"A Modest Proposal"——这样一个中和温顺的题目下,却是十八世纪最骇人听闻的文字。国王陛下和托利党们其实全看懂了这些文字,然而作者还是被斥为”品味庸俗“。圣教外的人们看不到的是:梵蒂冈最虔诚的老太太烛台上镶的最后一点黄金也被教皇用一张赎罪券刮走,遑论爱尔兰这”化外之境“的野蛮乡民!斯威夫特扮演的似乎是亚当·斯密的角色,提出这个世界的角落里的王国国民们积累财富,摆脱苦难的最终方案,朴素典雅的笛福式劝谕背后,却是对整个联合王国的控诉。

  咖喱和婴儿的价格可以加减,这是我在巴贝拉进餐时所不知道的——不然我不会点那份咖喱鸡块。

  T邻告诉我,广场上有一位小姐的幽灵出没,我笑了笑,她说很遗憾没能看到。我想,广场上除了鸽子、情侣、皮条客和邪恶的外国人,哪里还有什么是新的呢,只有音乐喷泉才是灵异的存在吧,因为那尊裸体像,小孩被大人禁止靠近那里。不过在文字的世界里,这个世界真的单纯多了:一个庞大的帝国是无数个重复的家庭单位构成的;首都的周围是骑士的领地;到处是曾被海盗袭击过的港口(虽然传说海盗早已被教皇消灭了)。柯南道尔笔下的华生,就是街上无数绅士的化身,正如《基督教道德》(托马斯·布朗,1650)中所说:“真正英勇的英国绅士是无敌的”。不过铜像也会腐烂,上述的世界只存在在我们的想象中,很多帝国早就腐烂了,就像宫殿的旁边就是乞丐。

  斯威夫特太不让政治家们放心了——对于这样一个能够左右风俗和公众舆论的人物,最好的安排就是“软放逐”。可是,放逐地既然不在西太平洋群岛,此人就可能遥控国内舆论,不幸,斯威夫特就是打算这么干的。狮子的食物是什么,本来不需要狐狸来告诉他,列那却为狮子四处宣传:国王的食物就是自己的子民,忠心耿耿的臣民们应当使自己的孩子变得美味可口,以促进国王的食欲,减轻自己的家庭负担,增进王国的和谐。这是早期的启蒙运动,以国王和王国的名义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上院的法令就此成为笑话,执政党和反对党们都在咬牙切齿。斯威夫特在爱尔兰的政论使自己成为朝野的公敌,狐狸列那的命运也在这里重现。

  学园祭的时候,天文协会在草地上架上许多望远镜,不过天象并不因人事而改变,他们花钱再多,夜空也不会合作上演一出流星雨,而我冬季在家一抬头就看到猎户座。同样政府的propaganda有时花费巨资,还比不上作者注射鸦片酊后的一时疯狂走笔。

  每个统治者都不乏自己的作家,比如维吉尔就有《埃涅阿斯纪》,迎合神圣奥古斯都,还有三年“自然灾害”时杨朔的文章就歌颂“祖国春天最美丽的画卷”。但是不是所有国王都有斯威夫特的,也许狐狸并不讨人喜欢,不过总比叛乱者好些——凯撒有他的布鲁图,查理有他的克伦威尔,乔治三世有他的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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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最是煌煌,然而明了自身所独有的那种优势的又有几个?譬如尘土中的水和云霄里的水,哪个更纯净呢?大海之洁净不在纤尘不染,而在孕育鱼类、甲类、软体动物类。。。

那天是新历年第六天,大概是创世的最后一天,剩下就是休息了~然而征程刚刚开始,没有人能逃脱死亡的困扰,所以没有人能像上帝那样休息。仲尼说:“生无所 息。”纵使那个农人也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这就是人和神的分野了——上位者如果不知这一点,何以为牧~遑论为 使长?

上客来造,我懒敛裾。这是下位者的见识,然而至今又几个能如?不过是巨奸堪为忧国语,热中人作冰雪文耳。以诺与神同行三百年,并且生儿养女,神仍在寻找甘 愿与之同行的人,没有这种觉悟,陷于昏昏闷闷的上位者能达到吗?我们看到,能和神同行的人有两个:以诺和诺亚,都是在举世浊浊时能不与时浮沉的义人,大概 那些走向边缘的人们并不能享受这种荣耀。

民众是痛苦还是幸福,没有任何个人可以主宰,如果有,那么这就是神了。人一定是神无聊时创造出的,因此才会有诸般浮象。佐佐木小次郎的成名技“燕返”再也 不能重现人间,但是人们知道它确实存在,就像神一样的阿基里斯也一定存在,那些嘲笑神话的人永远都比不上谢尔曼那样的织梦者(dreamweaver)。

圣灵的肉体是悲惨的,但耶稣的伟大绝不仅因为圣灵,也在那个凡人耶稣身上,那个肉体承受了神的厄运,神因此祭奠他,圣坛也变成了十字架。这就是上位者的命运了,没有选择的人——贞德一样地接受神的审判,而不是宗教裁判所的。

希望的火焰是炎之蜃楼,以死亡为献祭(acrifice)——血统问题真的不重要,除非一个地球人有外星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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